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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间赠与有效吗?目前最全的法律解析

栏目:离婚房产   日期:2019-06-24   浏览量:382
摘要:

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夫妻财产契约直接发生夫妻财产法的效力。为引起材产契约所定的所有权之变更,不须有法律行为的所有权或权利之移转。”而夫妻间的赠与只是债权行为,不能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但是,债权行为具有法律拘東力,当事人有义务履行赠与合同,转移财产权利。如果赠与方不履行给付义务,受赠方有权诉请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 107 条的规定,赠与方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受赠方可以要求赠与方转移财产权利,赠与财产是不动产的,贈与方须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赠与财产是动产的,赠与方须交付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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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婚前约定赠与的效力与撤销

恋爱期间,男女双方约定,一方贈与财产给另一方,无论是否明确表示是因结婚而为的赠与,最终婚姻没有缔结的,张律师认为,由于双方没有形成特殊的身份关系,应按照一般赠与合同处理,根据《合同法》第 186 条的规定,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赠与方可以撤销赠与。如果双方约定是因结婚而为的增与,财产权利已经转移,但后来没有结婚的,由于赠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赠与方不能撤销合同。受赠人有骗婚情形的,赠与合同是因欺诈而订立,赠与人有权撤销合同。

如果双方缔结婚姻,赠与方不享有任意撤销权,须履行合同,将财产权利转移给受赠方,赠与财产为不动产的,须办理过户登记:赠与财产为动产的须实际交付。因为,双方已形成夫妻身份关系,对将来的婚姻生活有共同期待,并为家庭生活付出时间、金钱和精力。恋爱期间约定赠与财产,一般有因结婚而为赠与的意图,如果赠与方在结婚后故意不转移财产权利,并享有任意撤销权,这对受赠方显然不公平,双方在结婚时就互不信任,互相提防,使得家庭难以和谐、稳定,《婚姻法解释三》第 6 条的规定价值取向有误。

2.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赠与及其效力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做出赠与财产的约定,在财产权利转移之前,赠与方亦不能撤销赠与。因为,夫妻间的赠与有特殊的感情基础,赠与往往出于对受赠方为家庭的付出,包括养育子女、赡养老人、操持家务等的真诚回报,或给予受赠方经济帮助,或为了增进彼此间的感情,或赠与方有愧于受赠方而表歉意等等,而这些是巩固家庭关系所不可或缺的,婚姻家庭法应予以保障和促进。如果贈与的承诺做出后,在财产权利转移之前赠与方可随意撤销赠与,赠与方出尔反尔的行为得到法律的保护,这将使得受赠方的期待落空,无益于增进夫妻感情,甚至给本来就紧张的夫妻关系火上浇油,违背《婚烟法》修正案)“维护和睦婚姻家庭关系”的立法宗旨。因此,张律师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间的赠与,在财产权利转移前,赠与方不能撤销赠与。不过,夫妻关系并非都因赠与而变得和谐,也有可能双方性格不和,受赠方脾气暴躁、懒惰等,但却没有过错行为,也没有不履行扶养义务的情形,贈与方很不满意这场婚姻,却又没有到离婚的程度,或为了小孩不离婚,或长期分居,即使如此赠与方也不能任意撤销赠与,因为这些并非法律调整的范围。

3. 离婚时夫妻间赠与的撤销

婚前约定婚后赠与,结婚后财产权利尚未转移就离婚的,贈与方能否撤销赠与合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间的赠与,财产权利尚未转移就离婚的,赠与方能否撤销贈与合同?如前所述,夫妻间的贈与有特殊的感情基础,并有对婚姻生活的期待和付出,离婚意味着感情破裂、婚姻关系结東,赠与的基础不存在,离婚时要求赠与方履行赠与合同,转移财产权利,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因此,张律师认为,赠与方应享有撤销权。

对于赠与合同已履行完毕,财产权利已转移给受赠方,离婚时,赠与方是否享有撤销权?有观点认为:“在婚姻未能缔结或离婚的情形,则无论贈与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则均应适用情事变更规则允许赠与人变更或撤销赠与。法官应在综合考虑当事人婚姻持续时间、受贈人对婚姻的付出情况、赠与财产的价值以及双方收入等因素的情况下,作出妥当判决。”张律师认为,如此规定不妥当,理由如下:

(1) 不应适用情事变更原则

情事变更,是指在合同有效期间内,非当事人双方的原因,发生了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非不可抗力造成的情事,如继续维持合同的效力,履行合同将显失公平时,当事人可请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情事变更原则的适用条件之一是情事变更应发生在合同订立后、合同关系终止之前,合同履行完毕,合同关系终止,就没有该原则适用的余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 26 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表达的是“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说明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也只有合同没有履行终止,才可能变更或解除,否则已没有变更或解除的必要。

再者,情事变更原则的适用要求情事的变更为“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而离婚并非夫妻间在订立赠与合同时无法预见,尤其现今婚姻自由、个体权利意识较强、社会多元化的年代,离婚率不断升高,结婚时白头偕老的承诺并非都可以实现。有些人出于功利目的结婚,或迫于各种压力草率结婚,婚后生活不幸福,那么离婚在所难免。更何况,有些夫妻间的赠与是为了挽救即将破裂的婚姻,这就很难说在赠与时不能预见到离婚。因此,夫妻间的赠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不能适用情事变更原则加以撤销、变更或解除。

对于赠与财产价值较大,但婚姻存续期间较短的,赠与合同履行完毕后离婚,赠与方不能撤销或解除合同,要求受赠方返还财产或给予补偿,似乎对赠与方有失公平,实际上并非如此。我国夫妻法定财产制是婚后所得共同制,如果夫妻收入差距悬殊,没有约定财产归属,即使结婚时间短,但离婚时收入低的一方仍可以根据《婚姻法(修正案)第 39 条的规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对于收入高的一方是不是就不公平了呢?道理是一样的。

(2) 造成司法实践的混乱

离婚时,当事人间的财产纠纷往往异常激烈,如果夫妻间赠与合同履行完毕后,赠与方仍有权撤销、变更或解除的权利,当事人将想方设法将已经赠与的“陈年往事”搬出来算“旧账”,赠与财产是价值较大的动产时,贈与方很难提供证据证明,就只能白白吃亏。由法官综合考虑当事人婚娴持续时间受赠人对婚烟的付出情况、赠与财产的价值以及双方收入等因素的情况下自由裁量,很容易造成司法审判的不统一。例如,婚娴持续时间、赠与财产的价值如何量化?似乎又要出台新的司法解释统一裁判结果,这将造成司法实践的混乱。

因此,赠与财产已经转移给受赠方,离婚时,赠与方不能撤销赠与。不过,夫妻间赠与合同即使已经履行完毕,《合同法》上对赠与人法定撤销权的规定仍可适用。《合同法》第 192 条规定:“受贈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的利益;:(二)对贈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据此,如果受赠方不履行扶养贈与方的义务,或严重侵害赠与方或赠与方近亲属的利益,或受赠方有重婚、婚外同居、家庭暴力等行为的,赠与方可以撤销赠与,要求受赠方返还财产或给予补偿。

4. 离婚协议中贈与条款的效力

当事人达成离婚协议,约定离婚后一方将自己的个人财产赠与另一方,但在登记离婚后,赠与方拒绝转移财产权利,并主张根据《合同法》第 186 条的规定撤销赠与,贈与方是否享有撤销权?《婚姻法解释三》没有规定。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对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撤销或变更有以下阐释:“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确实有不同于一般民事合同的地方。由于离婚双方毕竟有过夫妻名分,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可能还育有子女,在订立共同财产分割协议时,除了纯粹的利益考虑外,常常会难以避免地包含一些感情因素。所以,人民法院在确认协议可撤销或变更时,不能轻易将协议中一方放弃主要或大部分产的约定认定为・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而予以撤销或变更。”①张律师认为,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阐释值得肯定,考虑到了离婚协议中约定赠与财产不同于一般赠与合同的特殊性。因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贈与的约定不仅仅是就某项财产归属的分配,往往还牵涉离婚经济帮助、经济补偿、损害赔偿、夫妻共同債务的清偿、未成年子女抚养等。夫妻共处多年,离婚时赠与方不是无偿地给予,而受赠方也不是毫无付出地获取。如果赠与方是为了尽快达到离婚目的而承诺赠与,那么离婚后贈与方更不能任意撤销,否则受赠方将陷人人财两空的境地,有失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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