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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上亲子关系怎么鉴定?司法判例来说话

栏目:离婚诉讼   日期:2019-07-06   浏览量:85
摘要:

基础事实是推定亲子关系存在或不存在的前提和基础,但是证明基础事实本身就是一个发现和寻求事实真相的过程,在诉讼案件中大多并不容易,否则当事人也少有到法院诉讼。所以在亲子关系认定案件中,也有证明程度和证明标准的问题。基于以查明事实推翻法律规定必须稳重和认定亲子关系以事实为主兼顾其他多元价值取向的法律精神和实质,是否“存在生育可能的密切关系”成为证明的核心内容和标准。

而这个核心内容和标准在不同案件中由于证据的不同而有不同的体现和形式,需要法官非常精细和准确地进行判断。如一案例,原告主张自己是被告的亲生子,诉称其母亲和被告是同事,二人在一起工作期间关系要好。某年的 7、8月中旬,二人在一起同居期间怀上了原告。因被告已有家庭,故原、被告双方未能走向婚姻的殿堂。

原告的母亲与案外人王某某结婚并生下原告,二人在抚养了原告 4 年后离婚。为了帮助原告确认自己的亲生父亲,案外人王某某委托某司法鉴定中心对自己是否为原告的生物学父亲作了司法鉴定并得出王某某与原告没有亲缘关系的意见。原告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一是原告、被告及原告母亲的常住人口登记、身份证;二是原告出生的医学证明;三是某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书;四是证人李某关于某年 7 或 8 月原告母亲和被告在自己家一同居住过的证词。本案一审、二审判决思路基本上是相同的,即重在判断推定条件是否具备。

具体说就是根据本案的证据,即王某某出生的医学证明和李某的证言能否证明亲子推定所需要的基本事实。两审均认为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某某的母亲与被告存在生育可能的密切关系,言下之意,连二人非婚同居并怀孕的基本事实都难以得到证明,何谈得上王某某系二人同居期间受胎的事实。因其不具备推定所必须的基础事实条件,在被告拒绝作亲子鉴定的情况下,无法以现有证据推定其与王某某具有亲子关系。所以,两审判决的基本思路是本案非婚生亲子关系推定的条件不具备,不能依法进行推定。

我国婚姻家庭法基本没有关于确认亲子关系的法条规定,法院审理这类案件完全依据司法解释和经验法则。但是,关于推定亲子关系明确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司法解释是 2011 年 8 月 13 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以下简称《婚姻法司法解释(三)》】中第二条的规定。而在该司法解释出台之前的司法解释只有 1965 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徐秀梅所生的小苗应如何断定生父问题的复函》、1987 年 6 月 15 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判工作中能否采用人类白细胞抗原作亲子鉴定问题的批复》(已失效)和 1998 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非婚子女生父中男方拒作亲子鉴定如何处理答复》。

这几个司法解释的精神与《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的规定相比,一是对鉴定规定了更加严格的标准,强调一方当事人要求作亲子鉴定,或者子女已超过 3 岁的,应视情况“从严掌握”;二是强调要尽力收集证据和证据之间的相互印证,查证属实,强调原告的举证责任,对原告的举证责任和证明要求都相对较高。与《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只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的规定相比,之前的司法解释更加体现出对传统的家庭伦理观念和对儿童精神上的所谓“保护”,片面注重家庭的“稳定”。

随着社会的发展特别是人们观念的变化和进步更加注重对儿童的实质保护和心灵感受,特别是伴随着医学技术的发展和进步,能够为亲子关系的确认提供更加科学和准确的依据。所以,不仅是司法解释,在审判实践对司法解释精神和要义的把握也随之在发生着微秒的变化。

第一个阶段以 1956 年徐秀梅案件为代表,其裁判要义是不能依靠鉴定而强调的是其他证据的绝对证明作用,即在当时尚无 DNA 等技术而只依赖血型化验的医学条件下,没有其他充分证据都不能确认亲子关系;

第二个阶段,随着医学科学技术的发展,允许采用白细胞抗原技术(HLA)而非红细胞抗原技术进行亲子关系的鉴定并将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依据,但一方面“严格控制”做鉴定,另一方面对其他证据的证明要求比较高,这个标准在长期的司法中被总结为“存在生育可能的密切关系”,即对基本事实的证明要求很高;

第三个阶段,按《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精神,对做鉴定的条件似乎有所放宽,只要“一方提供必要证据”证明亲子关系存在或不存在,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就可以推定亲子关系存在或不存在。这里的“必要证据”理解起来似平低于“存在生育可能的密切关系”的标准。再加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精神和要义,这种裁判思路更具“底气”。法院在不同时期审理的案件比较明显地体现出这种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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